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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anuary 07

    现代文学三十年作业

    创造社与鲁迅─断魂枪─陈寅恪 自打布置了三十年的作业,老有些忐忑,既不愿哪去摘录一段或者弄些自己也想不明白的拉扯一番然又确实对三十年的作品谈不上比较熟悉,兴趣所致注意力没有太多搁过在这时期文学作品上。翻得最多的大抵是鲁迅先生的集子,小时候爱翻《朝花夕拾》《呐喊》《彷徨》,特别是《朝花夕拾》,皆是薄薄的小册子,装帧素简而雅致。文章很好读,或者不如说是那时孩童心态只带着好读好玩念头去翻去看,纯乎以看故事看轶闻典故的态度,所以诸如画着无常的插页,猫呀,社戏中的烧毛豆什么的翻来翻去看印象满深。也养成了后来喜看小品文的习惯。及时日久了,有些许见闻又年岁渐长,间或能有一二或与先生应和相通。但总感觉缺少一种强烈带入感,宛然看客冷眼旁观先生笔下陆离光怪无声惊雷,也确乎只是个对先生带着敬意的看客了。于是既乏振聋发聩之感,也非兴趣所在,又相信应和相通须得阅历心境,就没有勉力试图解读融入先生的世界,再后来对先生作品也便即涉猎不多。故而这里要谈关于先生的就太过勉强,尤其是晏红老师课。 晚上上山路上一路捉摸三十年作业怎么完成,周二就得交了。走着走着不知怎么就把近来搁着心思的几个念头揉在一起了。一个是关于创造社对鲁迅的批判,一个是《断魂枪》,一个是陈寅恪,虽略微出了课程的范围倒确然是真实想法。 创造社对鲁迅的批判是晏红老师在课上提到的,老实说当时当闲谈一般听了,听得不是个滋味,是偏向先生的。盖凡偏于先生的,泰半头一感觉是让人给卖了。若成仿吾郭沫若等批判便即批判好了,偏生等鲁迅在家候着《创造周报》复刊,再办起《文化批判》头一枪打的就是鲁迅,难免予人些点下作的味道。其实文人相轻都觉正常,自古就有“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文人间的事能说清么。加之那个年代本即是个混乱的年代,各种思想主义流派的代表们为自己的坚信相互批判打嘴仗乃至攻讦都极平常。或者说也正是这种一方提出一方批判,不断的批判论争才将中国现代文学引向今天的轨迹。说鲁迅是“不得志的法西斯”“中国的堂吉诃德”“是二重的反革命的人物”旁的这些言语且不管,让我上心的是说鲁迅作品只能代表“死去了的阿Q的时代”“清末以及庚子义和团暴动时代的思想”。一下子就想起陈寅恪和《断魂枪》来。前些天把《陈寅恪的最后20年》看完,通读下来倒觉得从前看的本薄薄的《陈寅恪》小册子为佳,三联的这本不过史料翔实些。在三联的这本里,陈寅恪先生脱开为人方面,其形象大抵上袭乾嘉朴学声名早著又处社会变革犹显树大招风。批判陈寅恪先生的总离不了“资产阶级的史学权威”“老顽固”的讲法,认为陈寅恪先生那套治史方法早过时了是该死去了的该革命了的,这同鲁迅先生遭的批判在我看来是何其相似。批判是否有理,先生们是否过时了该革命了姑且不论,但同样的,两位先生确都处在一个动荡得难以掌握节奏的社会,新与旧不断受到冲击和覆盖,顷刻之间新的进步的就可能是旧的反动的而被打倒批判,都立足于一个承上启下的点上,不过一位在史学界一位在文坛之别罢了。于此感触有二:一.对“时贤”们的批判生悲凉之感。尽管作为批判者一方也难说有什么绝对的错误,站在今天来看似乎是非了然,然处于“破旧创新”“不破不立”的当时谁又能完全把握呢。明知“推倒权威”“打开新局面”不仅批判鲁迅先生陈寅恪先生的人在做,鲁迅先生陈寅恪先生何尝又不是自己在做呢,在任何领域的发展与新的建树恐怕永远会延续,却真真切切生出此种矛盾的悲凉。想来两位先生昔时除了被亲善者背弃之痛,亦有此等矛盾悲凉之感罢。二.两位先生所持被讥为“过时”“须得革命了”的“学统”该不该传承下来呢?就今日来说,这个问题有了明确的答案,于我却是想一推两位先生当时的心境。须知立足眼前回首过去,历史发展的趋势似乎有迹可寻有脉可彰,但立足某一点从千头万绪又或者若有似无的征兆中往前推却是千难万难,不远的个人的趋向或许还可知了大概,若置于沧海横流板荡之际求取宏观层面之走向谁又能铁口直断呢。其艰涩不在否定当下尤在指明方向。间或有一二伟人确然能立于芸芸之上雄瞻伟顾,那么回到其自身际遇上又能知人生错忤么。故而有“命途多舛”之叹。历史的残酷又在于往往不假人以修正的机会。鲁迅先生坚持他的风格方向,也是等到毛泽东作了“民族魂”一连用了五个“最”字的考评方才被抬上“神坛”成为“标杆”,尽管这样是“神话”了先生“拔高”了先生削弱了先生本来的文学功绩盖去了先生作为“人”的一面,可我们也才说“鲁迅先生是对的”,而不是日后来重新解读作翻案文章。陈寅恪先生则没那么幸运,或许先生的部分治史方法和精神有所承袭也有大作传世,更多的作为先生自己的独有的世无可及的,却在先生自己多舛与外力的错忤中伴先生一同消散。两先生之似幸与不幸,传与不传。 《断魂枪》末的一段,“夜静人稀,沙子龙关好了小门,一气把六十四枪刺下来;而后,拄着枪,望着天上的群星,想起当年在野店荒林的威风。叹一口气,用手指慢慢摸着凉滑的枪身,又微微一笑:‘不传!不传!’” 及至于此,每每痴然,未尝不有兴感伤怀又钦然慨叹之意。遥追两先生之昔时,呜呼! 后记:丁亥冬月廿九,断续所作“中国现代文学三十年”作业。及成,已交庚寅。似有离题万里之忧,然略抒心间块垒,又及。
    January 01

    08年

    新的一年,能多静下心看看书,便即满足了吧 一块表,一根皮带,呵呵,不过微不足道的一点儿小东西